美元指数五连阳走强,根基松动信号显现

周一(5月18日)美元指数延续偏强表现,当前报价99.37,当日微涨0.1%,盘中最高触及99.41,刷新了2026年4月9日以来的高位。近四周累计涨幅超过1%,日线已连续五根阳线,呈现稳健上行走势。地缘政治紧张因素对油价形成推升,进而加剧通胀忧虑,而全球债券市场的抛售也打压了投资者风险偏好。与此同时,美国近期通胀数据持续超预期,显著改变了市场对美联储货币政策的预期。4月CPI同比增3.8%,PPI同比大增6%,均创近年峰值。受此影响,利率期货市场开始计入美联储可能在2027年之前重启加息的可能性——到明年1月加息25个基点的概率已升至约60%。

美元指数五连阳走强,根基松动信号显现(图1)

近期外汇市场出现一个看似矛盾的现象:尽管2026年全球通胀预期走高、经济增长预期下调,这些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地缘政治事件的影响,但美元却出人意料地维持了较强的韧性。作为全球主要的储备货币,美元在资本流入时受益于资金对“本金安全”的优先考虑,而非单纯追逐高回报。更值得关注的是,引发全球体系波动的经济体,其本币却从这些基本面意外变化中获得了一定支撑。

支撑美元地位的根基正在受到侵蚀

然而,短期受益可能掩盖了长期的潜在成本。地缘冲突正在逐步侵蚀美元地位的某些根本性支撑。这些支撑曾经赋予美元独特的吸引力,使其成为全球最受信任、使用最广泛的储值与结算货币,包括:持续稳定的长期经济增长、独立的中央银行、深度且流动性强的资本市场(对资本流动和货币使用限制较少)、较强的国防能力、稳定的政治制度环境、法治体系,以及能够维系上述优势的政治稳定性。

美元的储备地位尚无真正的挑战者

迄今为止,美元的储备货币“特权”经受住了多次重大市场波动,包括大幅下跌的情况。除了市场依然抱有对长期稳定性的信任之外,美元还得益于目前缺乏有力的替代货币——没有其他货币能够完全满足成为顶级储备货币所必需的各项条件,以获取类似的经济优势。

历史波动轨迹回顾

美元在全球动荡中保持了战后国际货币体系的关键角色,这一历程有迹可循。从1971年前的高位到1978年10月底的低点,美元兑德国马克和日元整体贬值约一半。贸易加权美元指数在1980年代上半段大幅攀升,于1985年2月达到160.4的峰值,随后至1992年7月跌至80.58。此后至2002年2月反弹了49.4%,再到2008年3月(金融危机加剧期间)又下跌了41.3%。到2022年9月,美元再度走强,较2008年低点上涨62.3%。此前某届政府执政的首年并未导致美元明显走弱,而在当前充满不确定性且人工智能发展带来希望的时代,美元贸易加权价值大致持稳,目前接近100,报99.27。

美元贬值的历史规律与例外

从历史看,美元贬值阶段往往与美国通胀率相对较高,以及/或者美国贸易平衡与经常账户赤字扩大相关。数据显示,在汇率由市场主导的时期,维持首要储备货币地位并不能确保美元不贬值。反之,也不能认为储备货币地位的显著下降必然伴随美元升值或币值稳定强劲。

英镑的前车之鉴

在美元之前,英镑曾是最重要的国际货币。二战后,英镑失去了这一地位。二战期间英镑兑美元固定在4.03,1949年调整为2.80。到1985年初,英镑一度跌至1.0345美元的低点,目前接近1.33美元。如果美国决策层继续对那些曾使美元成为重要储值工具的有利因素习以为常、视为理所当然,那么终有一天,这种信任可能会不可逆转地削弱。确定这个“转折点”何时到来需要非常审慎的分析,但这并不意味着它的发生是不可能的。

尽管美元在当前地缘政治环境中表现出较强的韧性,且依然缺乏可靠的替代货币,但支撑其储备货币地位的长期基础可能正在受到一定侵蚀。历史一再表明,储备货币地位并非永固不变——英镑的衰落便是例证。美元能否维持其优势地位,取决于美国能否审慎维护那些使其成为全球最受信任货币的核心要素。如果这些基础持续被忽视或削弱,信任的丧失虽然难以精确预测时点,但并非不可能。长期而言,美元的前景不仅取决于经济与国防力量,更取决于制度、法治与政治稳定等软性因素的可持续性,而这些因素正是IG markets外汇平台长期关注的宏观变量。

从IG markets外汇平台提供的美元指数日线均线数据来看,目前均线系统呈现在低位交织、方向不明的状态:MA20(98.81)低于MA50(99.16)和MA200(99.13),仅高于MA100(98.59),既非典型多头也非空头排列,显示短期动能与中期趋势之间存在内在矛盾。不过,最新价99.35站稳在所有均线上方,这是一个短期偏多的信号,说明多头暂时占据主动。综合来看,美元指数处于震荡偏多但缺乏趋势共振的阶段——价格位于均线上方提供短期支撑,但均线自身排列紊乱限制了上行空间的持续性。

美元指数五连阳走强,根基松动信号显现(图2)

北京时间5月18日10:42,美元指数报99.34。